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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思
 

雨思

  □陈洁

  屋檐上的雨水不断线地往下流,地上已是水汪汪的一片,听去只有“哗哗哗”的水声,好大的一场雨啊,铺天盖地,漫卷而来,笼罩一切。这就是北方的雨,来得猛烈急骤,下得气势磅礴,全然不似南国的小雨,那么细碎而无力。我也曾亲历过黄山的雾雨,感受过杭州的细雨,都太过柔弱,走在那样的雨中,满眼花花绿绿的洋伞,脂粉气太浓,厚重感不足,连人也觉得有点妖娆。这样滂沱呼啸、荡涤一切的大雨也只有在北方才能领略。

  遥想小时候的那些雨天,头戴一顶草帽,身披一张油布,踩着没脚的泥泞去上学,还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,弄得满身泥水,回家挨一顿父母的训责也无所谓。

  记得夏收时节,摊了一场的麦子等拖拉机来碾,偏偏就来了一场大雨,那个急呀,没法说。等到一家人心急火燎地将麦子收拾完毕,拾一草帽的杏子坐在屋檐下边吃边看雨,任雨水打湿裤脚,那种气定神闲,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。

  古人也有过对雨的书写。杜甫《春夜喜雨》: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野径云俱黑,江船火独明。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。”以喜悦的心情书写好雨;韩愈《初春小雨》:“天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最是一年春好处,绝胜烟柳满皇都。”以饱满的激情盛赞小雨;李商隐《夜雨寄北》: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”以长夜难眠的相思寄语夜雨,他们的书写虽则出于当时的际遇,对雨也有各自不同的情感,但都为后人留下了一笔华美的精神财富。现代诗人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则写出另一番味道:“撑着油纸伞/独自彷徨在悠长、悠长又寂寥的雨巷/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/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/丁香一样的芬芳/丁香一样的忧愁/在雨中哀怨/哀怨又彷徨……”此诗以象征性的抒情手法,含蓄地表达了当时青年人迷惘感伤又有期待的情怀,给人一种朦胧而又幽深的美感。

  雨还在下,已近黄昏,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,聆听雨在天地间演奏的悦耳旋律,我的思绪继续在飘飞……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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