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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的手
 

妻子的手

  □关锋

  妻子的手,是一双粗糙干裂的手。看上去,就像满手都是麸子,毛茸茸的。摸上去,扎乎乎的,毫无柔软弹性之感,筋脉凸现。

  曾记得,结婚时,我看见妻的手光滑丰腴。我第一次摸到妻子的手,像棉花团似的,既柔软又富有弹性,以至爱不释手。妻子怪不好意思地说:“有什么好摸的,还都不是一样的手。”但我一接触到妻子的手,就觉得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结婚之后,紧接着就是分家,当务之急就是盖房。建房那年,秋季阴雨连绵,打下的胡基很湿,但建房日期迫近,当时儿子才几个月,妻子当即立断,决定把码的胡基全部搬开凉晒,使之快干。我公务繁忙,脱不开身。她把儿子抱到工地上,用麦草垫地,把儿子放在上面,摆几件玩具。她却把四千多页胡基一个个搬开,凉晒,又一页页地码好,等到开工,胡基全部可用,保证了工期的正常进行。完工后,她又修整地面,边浇水边镇压,地面光滑平整,可与水泥地面相媲美。

  没有炭房,妻首先提议自修,我却缺乏信心。她自作主张:我当大师,你当小工,保证一天建成。我只好惟命是从。两人拉一桶子水,和泥之后,她边设计边施工,她垒墙,我接泥,她上房顶,没有工具急了,她就用双手涂抹,不到一天工夫,一座新炭房建成,我和妻子心里都乐开了花。继之,她又一个人建成了鸡窝。

  后来,儿女们都已入学,妻子不甘寂寞,她嫌一个人在家心急,就到砖瓦厂打砖,干繁重的体力劳动。经常早出晚归,先把饭菜提前准备后,随后去上班。虽然双手磨出了老茧,还好,一年下来,她也挣回了一千余元,她却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张罗要买一台大彩电,我俩一合计,抬回了一台21寸“长虹”彩电,这里面,倾注着妻子的辛勤汗水。

  进入冬季,砖瓦厂停工,妻子本该休息,但她仍两手不闲,在家千针万线做鞋,不到一月,竟做了六双新鞋,又打毛衣拆洗被褥,双手忙个不停,有时黑夜还要加班加点缝缝补补。

  日月穿梭,光阴似箭。一晃几十年过去,如今妻子鬓角斑白,双手更为粗糙。但她就是凭这双手,支撑着家,创造着财富,让我更觉她爱的温暖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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